阳光很好,是个长安初春难得的晴天。 照得那些白玉阶彷佛在光。 那般威严,那般高不可攀。 是皇权的延伸,是相权的具象,是这天下间,亿万苍生生杀予夺的最终裁决之地。 衬得魏迟如此渺小,如此微不足道,就像是一粒尘埃。 他抬起右臂,轻轻闻了闻。 之前沾染的粪水臭味已经散去了, 但是。 那股伴随了他很多年、彷佛已经深入骨髓的骚味,却依然存在。 若有若无,挥之不去。 像是无时无刻不在他耳边窃窃私语,提醒着他--他是个阉人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,他会被这世上所有自诩健全的人鄙夷嘲笑。 也意味着,他不会有任何继...